我在十二月三十一日离开香港往布鲁塞尔,到无国界医生的救援行动中心做出发前简报後,便飞往尼日利亚的阿布贾,停留一晚後再转飞到达我工作的地方──博尔诺州(Borno State)首府迈杜古里(Maiduguri)。由於博科圣地(Boko Haram)组织近年来在博尔诺州东北部和尼日利亚政府军发生战斗,致令过百万人逃离家园,来到迈杜古里躲避战火,因而导致食物短缺,其中很多儿童更患上营养不良,加上战斗摧毁了很多医疗设施,令他们得不到治疗。
"当晚我们接收了约30名死伤者,他们由救护车丶农夫车丶小巴及小型私家车送到医院。" 克里斯托弗·麦卡利尔刚从也门第三大城市──塔伊兹的战线回来。 "最近的一轮冲突中,塔伊兹(Taiz)发生了多场激烈战事,城市内外遭受空袭及持续的炮击滥炸,炮火更往往落在平民区丶住宅以及医院,大量狙击手埋伏,多个地区更布满地雷,而这更不是唯一的危机,我们面对的还有更多。
接到也门的任务通知时,脑海浮现出的是喜剧"老友记"里的一个场景──男主角为了摆脱女朋友而谎称要去也门工作。当我阅读任务有关资料後才了解到这个国家完全跟"老友记"里的欢乐沾不上边。也门多年来饱受武装冲突影响,最近局势再次恶化,每天都有无辜平民死於轰炸和炮弹袭击。 漫长的旅程参加任务的开始总是充满"惊喜"。
接到任务通知的一刻 4月25日,尼泊尔发生地震。刚在英国完成了一个水务卫生培训课程的我,很快就收到任务通知。培训时听导师同学们分享各种前线经历已经令我十分心痒,收到通知后更是兴奋不已。当时我正与哥哥的一家人在伦敦塔观赏英女皇的皇冠,嫂子看到我急不及待的样子,便去跟我哥说:“看来你弟对皇冠完全没兴趣,他就是发生灾难时才会高兴。
三个月前收到第二次任务通知,地点是南苏丹尼罗河边一个小城市迈卢特(Mellut);职位是基地后勤。这是一个小规模的紧急项目,主要工作是在难民营开设诊所,提供初级医疗护理(Primary Health Care)。 项目上许多后勤设备都不符合无国界医生的标准,日常管理亦乱七八糟。电力方面,没有配电箱、漏电保护断电器和接地;水利卫生方面, 没有污水处理系统和废品处理系统;发动机和汽车方面,没有定期保养和零件存货。这些问题让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总觉得随时会出现大问题,就像手握多个计时炸弹一样。
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我们作为后勤人员,可以在一天之内以帐篷和简单的物资建好几个病房。当然这不代表我们每天都在建病房,至少在我现时的任务当中,由于不是紧急项目,而我们在这个国家的工作有更长远的目标,所以建病房不是我们每天的工作。 我们在2004年离开了这里,2009年又回到这里工作。很高兴我们正向更多人提供更好、更多元化的医疗援助。我们现时在阿富汗有4个主要项目,分别位于4个不同的地方:喀布尔、昆都士、霍斯特和赫尔曼德,而我们的医院包括创伤中心、妇产科医院,还有地区和省级医院。
Photo source: Angel HO
七个半月,话长不长,话短不短。工作上的争扎,虽有很难受的时候,但大部分被选择的记忆,都是开心的。 这里的人都很简单,在我们都市人的角度,他们在浪费很多时间,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争取。
几个星期前的一个星期天,我当了一个下午的小小医生“跟班”(当然实质只为观察员),跟着那天当值的两位医生东奔西跑。 登上车子前买了雪糕捧和两包冰作一个人手cold chain,在大热天时下要保着雪糕四十五分钟不溶,可一点也不易。 首先是跟着来自美国的妇科医生Rachel。在车上时接到Rachel 电话,问我还有多久才到达,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从多罗回来后,很多人都问我“任务怎样?”我的标准答案是“很好玩”。这个答案好像对病人和捐款人不尊敬,也不符合前线救援人员的形象−伟大、无私,但事实上,前线的生活异常艰苦,如果本身对前线的工作没兴趣,单纯为了人道理由而参加任务,是不可能熬过的。 工程师的天堂后勤人员每天都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问题:发动机故障、断电断水、病房漏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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