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道会这样。 这是开斋节(Eid)的第三天,病人开始大量涌入。我来回奔跑着的同时,尽量试着保持脸上的笑容,以适应在霍斯特(Khost)这里典型的忙碌日子。不想用每名病人“乏味的”医疗细节来闷坏大家,唯一可以说的是我们收到很多病人情况危急,值夜班之前我已再次把整栋住院大楼塞满患有并发症的病人。 这个项目的主要目标之一是管理与训练当地员工,我主要负责医生。今天早上有位相对算是新手的当地妇科医生和我一起值班──当我几个月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她才刚开始学习如何进行剖腹分娩。
两天前我返回霍斯特地区,一直忙着对妇产科里那群熟悉的面孔说普什图语的“你好”。我努力尝试用简单的普什图语与病人进行交流,但我的本地助产士主管责备说我把所有的短语都忘记了。至少我试过了,我哈哈大笑着。 沙特阿拉伯的“新月”代表着斋戒月的结束,阿富汗开斋节在昨天开始,我们所有人以“开斋节快乐”问候对方,互相祝福。庆祝活动将持续到明天,这是一个令所有工作人员都充满欢乐的时刻,每个人在上班前或下班后都精心打扮并带上了精美的首饰。
真倒霉。 虽然我来自香港这个又热又潮湿的亚洲城市,但我受不了炎热。这里夏天的天气十分闷热,但宿舍的地库很凉快,所以我整晚睡得很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过去两晚我几乎没有睡觉:夜机抵达杜拜,早上起来到领事馆办理签证,之后半夜再转搭另一班航班出发。 早上,外面忙碌的交通把我吵醒。很快吃完早餐,我又再前往医院准备早会和巡房。人们告诉我,本地负责早更的妇产科医生表现很好,非常可靠。巡房也很顺利,我有机会了解病房运作、记住重点,并比较这里和霍斯特项目的不同。
经过三个月的休息,现在我回到阿富汗!我在一个很棒的晴天抵达,清晨时分高温还未发威。看来之前几个月的训练没有白费─这次我在拖着行李与背包前往停车场后,就已检查好自己的头发、头巾(hijab)与传统长袍(shalwar kameez)。 我原本是要前往霍斯特(Khost),再度担任妇产科医生国际救援人员的工作,但我突然被调到喀布尔(Kabul)的达什特巴尔切(Dasht-e-Barchi),这是一个相对新成立的项目,支持卫生部服务该市西部的居民。
从尼泊尔回来后在家休息,老公Eric翻看一本介绍尼泊尔的旅游书,指着里面一句话给我看:“第一次来是因为这里的山,再次来是因为这里的人”,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说出了我们在尼泊尔参加救援工作一个多月的感受。 这次任务是我和Eric婚後第一次一起出任務。都说尼泊尔是户外爱好者的天堂,相对于一直向往尼泊尔的户外达人Eric来说,膝盖因登山受过伤运动神经不发达的我对这个国家一直兴趣缺缺。
接到任务通知的一刻 4月25日,尼泊尔发生地震。刚在英国完成了一个水务卫生培训课程的我,很快就收到任务通知。培训时听导师同学们分享各种前线经历已经令我十分心痒,收到通知后更是兴奋不已。当时我正与哥哥的一家人在伦敦塔观赏英女皇的皇冠,嫂子看到我急不及待的样子,便去跟我哥说:“看来你弟对皇冠完全没兴趣,他就是发生灾难时才会高兴。
我在无国界医生(香港)听过为期3天的简介后出发,来到伊斯兰堡(Islamabad)机场时已是6月3日。看见环境忽然转换,变成天气潮湿、人们服饰风格相同的景象,实在是一次新奇的经历。在入境关卡排队等了一段时间后,一位无国界医生员工带我上车。司机给我一部手机,让我未来6个月使用。他还给我当日简介的流程。这是我第一次在无国界医生以护士队主管的身份,参与在下迪尔(Lower Dir)蒂默加拉(Timergara)的项目。我从未如此兴奋! 到达住处后,我休息了一会,然后跟其他救援人员一起吃午饭。
在很多的项目中,身为团队中唯一的外科医生时常会感到很大压力,而身心都会觉得吃力。你需要作不同的程序以拯救病人的生命或肢体。
Awien,一位十二岁的小女孩。从大概一年前开始,她不时感到右边腰间疼痛。她的家人,于一年间带她访寻过数十名本地医生,各人都说Awien患的是尿道炎,于是处方了一个又一个吃不完的抗生素疗程。一年过去,Awien吃掉了数之不尽的抗生素,但病情仍然丝毫没有好转,反而疼痛的位置向前伸展到右腹。她的家人,由于要应付那些庞大的医药费,已几近把家中的财产──牛只──都变卖了。  某天,Awien被送到我们的急症室。替她作过详细临床检查,我了解到她的情况绝不乐观。她正在发高烧,心跳快得接近她的极限,也出现了败血性休克的精神状态。

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