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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我在达尔富尔接近两星期。这天我休假,但在不大安全的地方工作,有时总要牺牲一些自由,结果我差不多整天都留在营地里。这天天气很好,我花了一些时间,细阅一本有关卢安达种族屠杀的自传,并庆幸这天没有收到紧急电话,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 接近傍晚时分,有人建议看日落。于是,我们登上利雅难民营后面的一座小山丘,山丘的对面是一个山谷,那里有一大片绿色草原和耕地,可看到完成一天工作,或运送食水和执拾柴枝的人们,正骑着驴子或徒步回家。 终于,太阳完全消失于地平在线。从远处眺望,那应该就是苏丹西面的邻国乍得吧,也就是去年数以万计的苏丹人民,为逃避暴力袭击,希望能够寻得栖身之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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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七日,湛蓝的夜空,挂上一轮新月,我终于可以看到达尔富尔的晚星。 灯光会吸引昆虫,所以晚饭后,我们总会关掉灯泡,燃点蜡烛。望着那燃烧得很快的蜡烛,我陷入了沈思。闪烁的火光,逐渐变得愈来愈弱,最后熄灭,犹如人的生命。此刻,我正想念着家中已年过七十的母亲。然后,卫星电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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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家--苏丹达尔富尔救援日记 我在达尔富尔的第七日。 在当地,妇女在家分娩是十分普遍的事,而且很多时候都没有传统的接生妇在场,因此有时会出现分娩困难或其它复杂情况,但这些病人,不少都是最迟一刻,才去到我们的诊所。因此,我们经常鼓励妇女们来到诊所,在传统接生妇的协助下分娩,以便一旦出现难产情况,医疗队伍的助产士可立即提供协助。不过,世事有时总不会如想象中顺利。 这天,一名曾剖腹产子的孕妇阵痛,我们于是把她送到医院。其实,我们早已料到,她今次或同样需要剖腹生产,之前已吩咐她要依时回来覆诊,但她并无依照指示,直至出现阵痛才到来求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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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日,我在达尔富尔参与「无国界医生」救援工作的第四天。下午时分,来了一场暴风雨,持续超过半小时。有些人躲进房内,我便留在营地负责看守。暴风雨过后,「无国界医生」设于难民营外围的诊所来电,指诊所部分屋顶被摧毁,于是我们立即驱车前往了解。 一路上,只见当地人如常作业,小孩在街上跑来跑去,犹如数分钟前甚么也没发生。若是香港遇着那样的暴风雨,天文台定必挂起黑色暴雨警告。然而,生活在国内难民营内的达尔富尔人又怎样呢?他们只有胶布遮风雨,茅舍都抵挡得了这场暴风雨吗? 不过,当我们去到难民营时,只见一切如常,没有茅舍被摧毁,反而诊所的屋顶有一点破损,但没有漏水,我们都放下心头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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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尔富尔,一天的工作很早便开始。大家早上七时便起床,理论上,每天工作至下午四时,但大部分无国界医生的国际救援人员都会在办事处工作至黄昏,当我们返回住宿营地,通常已经是晚上七时。 营地里的生活,没有电视,没有上网,电台也没有英文频道节目。晚上我们会用街市买到的有限材料,煮出一顿「丰富」晚餐。我们经常可以吃到米饭、薯仔和面包,有时候,甚至可从当地商店买到意粉。肉类则以鸡和牛为主,但这里的鸡只都骨瘦如柴,因此不难想象,鸡蛋都十分细小。这里没有太多绿色蔬菜供应,主要吃蕃茄和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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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日,早上五时左右,远处的回教寺院,传来伊斯兰教徒们的颂祷声,唤醒了我。这将成为我未来数星期的起床提示。 我在达尔富尔的第一个工作天早上,有茶或咖啡,和当地面包配上外国果酱,作为早饭。我着实不能再等,心里只希望可以立即到设于难民营的无国界医生诊所一看,看看营内难民的状况。 毕竟,达尔富尔这地方,与国内难民这个词汇,似乎暂时仍不可分离。 「达尔」(Dar)一字,在当地解作故乡,达尔富尔(Darfur)意即「富尔」族的故乡。达尔富尔的面积等同一个法国,分为南、西、北三区,是苏丹二十六个州的其中三个,西面分别与邻国乍得、利比亚和中非共和国的边境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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