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达国家的人恐怕很难想象物质缺乏的滋味,大多数活在都市的现代人感受到的往往以物质过剩为代表的消费主义文化。每次从非洲回来,重新回到文明世界,站在琳琅满目的超市货架前,我都会发出苏格拉底式的感慨道:“原来这里有这么多我不需要的东西啊!” 南苏丹的项目是一个紧急项目。超过50万的难民从北苏丹各处长途跋涉,来到南苏丹与埃塞俄比亚边境上尼罗河州,他们聚集在四个难民营中,生活条件极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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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一个月后,在慢慢开始适应南苏丹的工作的时候,我们的诊所迎来了我来到之后最大的紧急情况。现在我回想起来,这可能是上天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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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的补给基本上依赖空运,所以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项目点是永远供不应求的,为了满足救援人员的需要,我们有时候会自己开辟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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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有3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几乎相当于三个中国。这里有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有世界上最大的裂谷带,也有世界上最大的沙漠。这里也有许多幅员广阔、人口过亿的国家,比如我到过的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南苏丹,都是巨大的国家。由于地面上的基础设施相对落后,而最需要紧急医疗援助的地区往往是不是靠近边境,就是自然环境恶劣,道路几乎无法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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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苏丹行医,特别是在远离城市的边境行医,可以见到在发达地区难以见到的种种情况。在这里的短短3个月时间,我有幸见识到了之前只在书本上学到过的许多疾病,比如狂犬病和破伤风。另外我刚到达项目点的时候,作为唯一的内科医生,我还需要处理许多属于我专业以外的情况,象儿科,妇产科,还有新生儿病。 妇女和儿童永远是最脆弱,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人群。在难民营中的大多数是妇女和儿童。男人们把全家送到位于南苏丹的上尼罗河州边境地区,转身又回到战火纷飞的苏丹青尼罗河州,有的希望在冲突中保全家里的产业,有的人本身便是交战方南苏丹解放军北方局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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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2年9月13日,自从我去年辞职参与人道救援差不多满1年时间,几周前结束了为期3个月南苏丹的项目,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几个月时间体重减少5公斤,闭门不出休息了好几天时间才稍微缓过劲来。 回到中国见到了朋友们,纷纷问起南苏丹的见闻,我说︰“当时实在太忙,到底是没有时间写。”有一位朋友就正告我:“你还是写一些东西吧,这样也省得一遍遍地讲同样的事情。” 其实我在南苏丹期间经历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其实都很小,即使在当地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但是每一件都是我的亲身经历。 Micky和M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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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的休息以后,我接到了新的南苏丹任务任命,重新回到了非洲。 去年七月份进行的全民公决以百分九十九的压倒多数令南苏丹从苏丹分离出来,这是世界上历史最新的国家,也是一个经过了四十多年战争,百废待兴的国家。 几十个小时的飞行,从中国出发,经过香港、多哈、埃塞俄比亚首都斯亚贝巴,终于来到了南苏丹首都朱巴(Ju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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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束了刚果的任务,现在的我再次踏上前往南苏丹的旅程。 南苏丹的马班(Maban)项目点位于南北苏丹以及埃塞俄比亚三国边境地带,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紧急项目,而且从目前看来,情况似乎在逐渐恶化当中。我最早接收到的任务简报称难民营的人口为大约八万人,不到几个礼拜的时间,随着边境地区冲突加剧,难民营的人数已经达到大约十五万多人,更严重的是,难民的人数正在以每天两千人的数目增加。这个地区的人道危机已经达到救援人员以及联合国难民署所能够应付的极限。以致于我们组织的南苏丹项目总管称“这里可能出现噩梦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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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同事跟我说︰“你的能力有限,我们不是神。” 我的双眼通红了,因为我已经候命了多个晚上而无法入眠。它们愈来愈红,还有点泪汪汪的。 是,我是知道的,但他就在我们的面前快将离逝。他双眼反白,唾液从嘴角流出来。他的左脚被蛇咬了致命一伤后,伤口肿胀得异常大,相较他细小的身躯而言,好像快要爆裂般。蛇毒使他瘫痪,他的呼吸快将要停止。 我为他注射了止痛剂。 不,我们未能挽救这条生命──因为整个地区都没有抗蛇毒血清。我们只能为他缓解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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