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source: Akin Chan
一早醒来,收到产房求助,一名难产孕妇需要进行紧急剖腹产子手术。 她是居于远处,离我们医院大概3小时车程。事实上,早于夜半时分,她已经有剖腹的需要,但碍于交通上的不便,她只能在清晨才起程到我们的医院。由于胎儿已经进入了盆腔的产道深处,而且已处于难产状况多时,大家都心知不妙,也不敢殆慢,火速为手术进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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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不觉,今次已经是我第3次替无国界医生前往巴基斯坦进行人道救援工作。8月1日深夜抵达首都伊斯兰堡,翌日一大清早便马不停蹄的花大半天赶赴位于亨古(Hangu),无国界医生工作的地区医院。 才刚安顿好,便接到病房的求助,去帮忙处理一个因交通意外,导致脚踝多处骨折的病人。这也是我此行第一宗要处理的手术。
谈到整形外科,很多人可能会想到是与美容有关,但在前线,很多病人有着很大的伤口,而且没有皮肤覆盖。如果处理伤口的人没有相关技术,他们就只能不断清洗和包扎伤口,希望伤口在长时间后能康复,否则伤口便会受感染,病人可能因此需要截肢甚至死去。 最基本的整形手术(或者称为重建手术更恰当)是植皮。在博桑戈阿(Bossangoa),有很多因枪伤、感染、烧伤或汽车意外而身上有开放伤口的病人。我在两个月内已为这类病人做了18宗植皮手术,让他们免于重复而且没完没了的伤口清洗,当然更免于截肢。
这周五早晨6点20分,在我还未來得及吃早歺的时候,医院打来电话通知我过去。一名男孩昨晚与朋友在树丛中玩耍时遭到枪击,刚刚被送至我们的医院。他的头部、胸膛和腹部被猎枪射中后,立即陷入昏迷狀態。 他的颅骨上有3个弹孔,胸膛和腹部分别有4个。由于我们的设施十分简陋,难以处理头部的子弹。我们只好迅速赶往手术室,检查他的胸膛和腹部。他胸口流血不多,但肠道有许多小孔,肝脏还有一处撕裂,腹部内壁上还嵌入一颗子弹。
枪伤,在我们居住的香港十分少见,而且一般被认为是很严重的受伤个案。但原来我在南苏丹、也门、巴布亚新几内亚以至现时在中非共和国,已经看过和治疗过约50位枪伤病人。 在香港,医疗设施和支援服务非常完备,重伤的病人只要20至30分钟便可以来到医院,并且马上接受治疗。但在大部分发展中国家,人们要走远路,才能自行或在家人和邻居协助下,来到有外科部门的医院。
经过超过7小时的车程,我才抵达博桑戈阿。我们在早上6时15分出发,在半路和一位正要离开任务的救援人员换车。她是一位荷兰藉的医生,两年前曾和我一同在南苏丹的纳塞尔一同工作,后来我们成为了好友。真可惜,我们只能这样见面,而没有机会再度合作,因为她已经在项目工作了6个月,筋疲力尽,是时候离开好好休息一下。 到达后,我只有少许时间接受短短的简介和逛了一下急诊室,之后便需要正式开始工作。
经历40小时的机程和转机,我终于来到中非共和国的首都班吉。虽然身心俱疲,但我在一大清早到达后,还要出席一连串的简报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有时会问自己:“为甚么还要出发?为甚么每年都要去一次前线救援?为甚么不退后一点,享受些压力较小、轻松一点,甚至尊贵一点的生活?" 自2008年以来,我曾到过利比里亚、海地、南苏丹(两次)、也门和巴布亚新几内亚。我在过去每次的救援工作中,都看到当地人有多痛苦、贫困,有多缺乏医疗护理。
作为纳赛尔的外科医生,治疗传染病和被忽略疾病,以及与暴力有关的创伤是我们的日常工作。上周五早上,我们听闻邻近州份发生枪战,多人受伤,于是我们腾空外科病房,以应对突然涌到的伤者,并在急诊室作好准备。我们在上午十一时左右完成了所有手术,让手术室可以处理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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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居住的宿舍跟大自然很接近,即使在我们的前园也可以看到尼罗河巨蜥、獴、鹰、蛇、大量野猫和一个鸡的家庭,更不要说那数以百计在早上唱歌的雀鸟,以及晚上大量被我们茅屋的灯所吸引的昆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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